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往窗户上砸，屋里空气黏糊糊的。林薇顶着鸡窝头从卫生间出来，刚要踩着水渍去客厅，就听见开门声。

“咔哒。”

不是她锁的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慢吞吞转过身，透过卫生间门框往客厅瞟了一眼。男人就站在玄关那边，收着伞的手还微微发抖，手里提着个塑料袋，袋口倚着副公文包。他穿的是上次林薇让买的蓝色衬衫，领口扣子没完全扣好，袖子空荡荡地耷拉在胳膊上，显然是为了赶路，又或者……赶人？

他看见她了，眼睛明显睁大了一瞬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脸色有点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咧了下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醒了。”

林薇没应。她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：“回吧。”声音这么尖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刺耳。

男人把伞往鞋柜上一放，弯腰提着公文包过来，动作挺别扭，像 FileOutputStream 写错流似的。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能给我一点点时间吗？薇薇，我是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“当初是谁说死也不回头？”林薇冷笑，“现在知道错了？你公司都倒闭了，还在这儿跟我演深情大戏？当初挖走小雅的时候，怎么不见你掉半滴眼泪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他眨了眨眼，像是没反应过来她提这个。好半天，才哑着嗓子道：“那……那是小问题，是我不成熟。但现在不一样，我现在需要你，薇薇，求你了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“我告诉你，机会没有。”林薇往前踹了他一脚，把他踹得朝后趔趄了一下，“你滚，现在就滚。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男人站稳了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还是挡在客厅门口没走：“薇薇，别这样，我真想好好跟你谈一谈……”

“谈？谈什么？谈你上次喝醉了把我闺蜜灌醉？谈你踩着我当垫脚石去追她？谈你公司破产了，现在要找前女友接济？有这功夫，不如想想怎么对小雅交代！”林薇声音猛地拔高，指着门口，“滚，听见没有！立刻滚！”

她气得手指发抖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这男人，真是会演！公司破产了，竟然还敢赖在她家，还装作深情款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