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第一次见到苏晚的时候，才五岁。那时候他刚从乡下跟着爷爷奶奶搬来城里，人生地不熟的，被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拽着，满大街跑。

「别跑，我带你去找糖吃。」小丫头喘着气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攥着半块芝麻糖。

林墨攥着衣角，小声问：「糖……甜吗？」

「甜！」小丫头拍着胸脯保证，「我妈妈说，最甜的那种糖，吃了牙齿会笑。」

林墨半信半疑，小短腿一晃一晃地跟着她走。小丫头叫苏晚，是住在隔壁的小区，比他大两岁，是个出了名的跟屁虫。从那天起，林墨街角的小卖部，公园里的秋千架，总能看到苏晚晃晃悠悠的身影。

「林墨哥哥，你看我抓到了一只蝴蝶！」苏晚举着一只掉毛的蝴蝶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林墨瞥了一眼蝴蝶，又看了看苏晚，摇摇头：「蝴蝶会死，你把它放了。」

「可是我喜欢它啊，」苏晚撅着嘴，「你妈妈说，喜欢就要保护。」

林墨公益活动时见过这位苏阿姨，是个温柔的女人，就是太爱管闲事了。他皱皱鼻子，小声嘀咕：「烦死了。」

苏晚没听见，自顾自把蝴蝶放飞了，跑过来勾住林墨的手臂：「林墨哥哥，周末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好不好？小卖部的阿姨说，那里有棉花糖，像云彩一样软。」

林墨盯着她小手指上沾着的草莓汁，嘴一扁：「我妈妈说要学习。」

苏晚吐吐舌头：「可是我妈妈说，要开心。」

林墨沉默了，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有点听不进苏晚的话了。

后来他们一起上学，苏晚依旧是每天第一个到学校，站在校门口等他。林墨烦的时候，就故意慢吞吞地走，气得苏晚跺脚，小嘴一撅。

「林墨，你 Why？」

林墨揣着手，低着头，小声说：「你 Why？天天跟着我做什么？」

苏晚眨眨眼：「做朋友啊，林墨哥哥。」

林墨丢给她一个白眼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苏晚咬着嘴唇，小跑着跟上。

初中毕业，林墨考上全市最好的高中，苏晚没考上，在家待业。林墨彻底没见过她，偶尔在路上碰到，两人都低头快步走过，像陌生人。

大学毕业后，林墨在一家公司上班，苏晚开了家小花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