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敲门的时候，林不白正对着电脑屏幕数羊。夜深，办公室就剩下他们俩，空调开得足，风一吹，数羊数得格外带劲。那敲门声很轻，像怕吵醒谁似的，但林不白还是停下了手指。这都几点了，会是谁？

他起身去开门，走廊灯惨白惨白的，照见他背影像根棍子杵在那儿。门开一条缝，个人影探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子。看身形，是个娇小的姑娘，穿着件V领的短袖，领口开得老低，晚风一吹，那料子薄得跟啥似的。

“林……林不白哥？”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好奇心重，硬是把人给叫来了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盯着林不白看，像要把他盯出个洞来。

林不白嗯了一声，侧开点身子。姑娘这才闪进来，随手关门，动作麻利得像练过。屋子里就他一个，姑娘放下外卖袋子，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他办公桌上堆的文件，最后落在他键盘上。键盘边沿贴着个卡通贴纸，画了个笑眯眯的熊，熊手里还举着根棒棒糖。

“你……”姑娘顿了顿，指着那贴纸，“这家伙挺会挑东西啊。”

林不白没接话，转身去洗杯子。姑娘也跟着走过来，蹲在他身后，看着他拧开水龙头。林不白手腕一转，水就哗哗响。他倒了杯水，没喝，就搁在旁边。杯子是方的，透明的那种，底下还印着淡淡的字，具体是什么看不清，反光在灯光下晃得人心烦。

“为啥叫外卖这么晚？”姑娘突然问，声音里带着点好奇心。

林不白没回头，水杯啪嗒放下，砸在桌子上没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撑着桌面，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纯白色的，上面挂着盏圆形的灯吊，亮得晃眼。他闭了闭眼，心里琢磨着明天得写个版本 kontrolai 控制 AI 的剧情。

“馋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
姑娘噗嗤笑出来，没忍住。水杯掉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把林不白惹恼。他猛地转过头，姑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泼出来。奶茶袋子还在她怀里，但杯口已经歪了。

“你吓人。”林不白皱着眉，眼神凶得像只护崽的猫。他指了指那杯奶茶，“倒了别想要了。”

姑娘慌忙扶住杯沿，手一滑，奶茶还是洒出来几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