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水杯烫得手心发皱，林不白没觉得疼，眼珠子在那堆破纸板和空框框之间来回转。空框框旁边贴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风吹了几天。

“招兼职设计实习生。” 底下没署名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但挺工整。

设计实习生？林不白挑了挑眉毛。这年头，谁还招设计实习生啊？而且看他这店铺的架势，八成是快倒闭了。他随手扫了眼门口招牌，歪七扭八挂着块“XX手工活儿”的牌子，旁边还挂着个“招聘”的小牌子，字更潦草。

“呵。” 林不白嗤笑一声，把水杯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放。他这脑子，做设计做得出来的东西，可不是堆在角落里的废纸板。他要做就做顶尖的，小打小闹的玩意儿，他林不白瞧不上。

正想着，门口传来脚步声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叽叽喳喳走进来，为首的女生看着眼熟，不是苏晓晓又是谁？她手里还拿着本书，看那封面，正是林不白上次在画展上见过的那本《季典手绘插画集》。

“林不白！”苏晓晓率先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“你在这儿啊！”

后面的女生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打招呼。林不白点点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苏晓晓手里的书上。她这书看旧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显然翻过不少遍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苏晓晓把书往他面前一塞，“看你啊！”

林不白接过来，指尖划过书的封面。那熟悉的画风，是他自己画的。他没说话，把书打开，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：“给不白。”

是他自己画的插画集，底下却写着“季典”的名字。林不白心里莫名一紧，手微微动了动，才放下书。
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苏晓晓笑着说，“就是……想跟你道个谢。” “谢我？” “谢你上次在画展上帮我解围啊。” 林不白想起那天的情况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他没戳穿她，也没说破那画是谁画的。他知道，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
“小事一桩。”他淡淡地说，目光扫过角落的空框框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有点。”苏晓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我……我给你推荐个工作吧。”

“工作？”林不白愣了一下，“什么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