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的热劲儿还没散，林不白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走到街角公用电话亭。投进去两毛钱，听筒里“嘟嘟”响了几声，他皱着眉说了句：“喂，是招聘吗？我这有设计实习生的招聘信息，谁贴的？”

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，林不白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又自言自语：“谁啊这是，贴个招聘信息也不留名，想骗人上当还是觉得挺好玩？”说完，他顺手抄下电话亭里的旧报纸塞进口袋，转身往回走。

这间临街的小设计工作室，玻璃门上映出个瘦高个儿的影子。林不白踢了踢门槛，屋里乱糟糟的，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。他没敲门，直接推门进去，屋角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围着电脑吵吵嚷嚷。

“哎，老林你怎么来了？招聘会去了？”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抬头打招呼，眼力尖地瞥见他手里的纸条，立刻凑过来，“哟，这是咱们贴的？你怎么还留着？”

“闲着没事，看这字写得挺别致。”林不白把纸条往桌上一扔，顺手拿起桌上没洗的水杯灌了一口，苦笑，“想看看是谁这么有闲工夫。”

女生们叽叽喳喳笑起来，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高男生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可能是隔壁大学那个艺术系的季典吧？他总爱搞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
林不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问：“季典？哪个季典？”

“就是那个总是穿灰衣服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的？上周还来我们这儿问过实习的事儿。”马尾辫女生比划着，“他人特别好，就是有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闷。”

“闷？”林不白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那张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，总觉得有点眼熟。可这城市那么大，一个叫季典的，能有多少？

正想着，玻璃门又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林不白抬头，就看见那个灰衣服的男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一摞画板，脸上挂着那种礼貌又疏离的微笑。

“你们好，我是季典。”男生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目光扫过房间，最后落在林不白脸上，微微一顿，“这位是？”

“我，林不白。”他站起身，没绷着那副闷葫芦的脸，“你贴的招聘信息，我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