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手机揣兜里，又往被窝里缩了缩。冬天的早晨冻得人骨头疼，她伸手摸了摸枕头边，空的。老娘肯定还没醒。她哼哧哼哧翻了个身，刚想把脸埋进被窝里取暖，眼角余光瞥见窗户上亮着一线光。

不对啊。她睡得实，昨晚也没往上盖被子，窗上咋亮了呢？ 得，肯定是自己睡懵了。 苏晚咕哝一声，准备继续睡，手不小心碰到了枕头下边。咦？有东西。她伸手掏出来，摊开一看，是一张有点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笑得特傻，手里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纸牌，上面写着：“张野哥哥，我最喜欢你！”旁边还站着个更小的男孩，红扑扑的小脸，正看着小姑娘傻乐。 这是她小时候干的事儿。 苏晚嘴角一抽，咧开个了没心没肺的笑。那时候她就特喜欢围着张野到处跑，把他当成了小英雄。张野走的时候她哭得鼻涕一把脸一把的，可那时候她还小，也不懂啥。 照片背面有张野的字迹，小楷，歪歪扭扭的：“小晚晚，张野等你回来。” 苏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感觉像做梦。她伸手摸了摸，这照片有温度。她把照片小心地按回枕头底下，感觉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又好像……多了点什么。 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娘床铺上传来的轻微响动。苏晚突然想起什么，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蹑手蹑脚走到卫生间门口。 “妈，妈，您起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卫生间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肯定是老娘又把什么东西碰倒了。苏晚叹了口气，轻手轻脚走出去，打开客厅灯。 老娘果然瘫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捧着个水杯，水洒出来不少，堪堪没浸到衣服上。老娘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是刚哭过。 看见苏晚，老娘猛地坐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哎呦，我的乖孙女儿，长这么大了……” “妈，您咋起这么早？”苏晚凑过去，伸手帮老娘把头发别到耳后，“一大早哭啥呢？” 老娘眼神飘忽，没接话。苏晚从背后环住她肩膀，轻轻晃了晃：“是不是昨晚又梦见野哥了？” 老娘身体一僵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