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苏晚缩着脖子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。门洞里光线昏暗，雪花飘进来，在她发梢上结了一小层薄冰。她刚搬过来没多久，这栋楼前没个挡风的墙，晚上可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呼——”她跺了跺脚上的雪，想赶紧进屋。楼道灯坏了两天，物业说忙，这都第三天了。苏晚往里屋走了两步，发现窗户纸也被风吹破了，几个大洞，进来的风跟自家暖气似的，呼呼地往里灌。

“得修！”她嘀咕着，翻箱倒柜找着胶带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她跺着脚，哈着白气给自己壮胆。这房子是老小区了，布满岁月的痕迹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正折腾着，院墙那边传来了脚步声。“砰砰”两下，有人使劲砸着院门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赶紧开门想问谁。开灯一看，门口站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子，肩上扛着枪，雪花正打在他迷彩服上。

“同志，请问...”苏晚赶紧往后退一步，“这是居民楼，您要找谁？”

小伙子抬头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他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被风吹得通红，眼神却格外亮。“找苏晚，就住这楼？”他指了指苏晚，又看了看她敞开的门。

“啊？是你？”苏晚愣住了，“你...你怎么来了？”

小伙子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你不知道我回来？”他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。

苏晚脑子嗡嗡的，想起来老街坊以前总说起一个当兵的孙子，说是要去当兵好几年。可她怎么就没想到，这人就是张野呢？

“我...我赶上下雪，顺道来看看你。”张野把枪背到另一边，“怎么，灯坏了？”

“嗯...”苏晚脸一红，小声说，“物业说我晚点修，我这就寻思着...”

她话没说完，张野已经朝屋里走。“走，我帮你修！”他卷起袖子，二话不说就要往里闯。

苏晚赶紧拦住他：“不行啊，这屋里uya，你穿这么厚，进去就一身雪，还得着凉！”

“怕什么，大丈夫何患无衣。”张野把枪一放，豪气干云，“走！”

苏晚被他逗笑了，只好让开路。屋里确实冷得厉害，她去暖气管边上烤手。张野三下五除二拆了窗户纸，又从工具箱里掏出个备用灯泡，咔哒一下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