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晚眯起眼睛，围巾滑落在肩上，她赶紧伸手捞回来，却还是被风吹得飘起来。她跺了跺脚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吹散，心里骂了一嗓子：“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冻死人。”

药盒在她怀里晃悠得厉害，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都冻得发黏。她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到爷爷那儿去。要不是爷爷病重，她才不会在这鬼天气出门。

转过街角，苏晚猛地看见张野站在那儿，风衣下摆被吹得老高，手里还抱着一盆枯草。他看到苏晚，眼神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：“你怎么来了？这天气……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着他，风灌进她嘴里，呛得她咳嗽起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指着怀里：“去医院。”

张野的目光落在她怀里，立刻明白了。他松开枯草，往她面前一站，挡风：“我送你，你那东西放怀里颠得慌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就是摇摇头。张野也没再勉强，跟着她一起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走着。

路过小学门口，苏晚脚步顿了一下。张野也停了下来，两人一起看着里面嬉闹的孩子们。苏晚想起小时候，她也经常在这儿玩，张野总是蹲在旁边看，手里还拿着本漫画书。

“你还记得这儿？”张野突然开口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才点头：“记得。”她想起那时候张野总是一边看漫画一边看她，她假装没看见，其实心里偷乐。

“那时候我总看你，”张野的声音很轻，却让苏晚的心跳漏了半拍，“你每次跑出教室，我都跟在后面。”

苏晚的脸瞬间红了起来，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谁让你跟的。”

张野笑了，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好听：“你不乐意啊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张野看着她的背影，摇摇头，也跟着走了。

到了医院，苏晚把药盒交给爷爷，医生正给她开药。张野一直站在外面，看着她忙碌。

“怎么样？”苏晚把药拿回来，递给张野。

张野接过药，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我帮你。”他帮苏晚把药掰开，递给爷爷。

苏晚看着张野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张野对她总是毕恭毕敬的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然了？

回家的路上，苏晚一直想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