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药盒的边缘硌着她的肋骨，有点疼。她把药盒往怀里搂了搂，加快了脚步往酒吧走。门口的风不大，可风一吹进去，冷气就像钻进骨头缝里似的，让她直打哆嗦。

推开酒吧门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苏晚吸了口气，感觉牙齿都跟着打起颤。吧台那边围着几个穿着皮衣的小伙子，吵吵嚷嚷的，烟雾混着酒精味直往人脸上熏。

“操，这酒怎么越来越难喝！”有个沙哑的声音吼着，杯子“哐当”一摔，差点砸到旁边人的脚。

老板娘探出头来，皱着眉吼回去：“老五！又来！再嚷嚷把你从小养到你大的钱都他妈吐出来！”那叫老五的汉子哼一声， ngo眼睛瞪着不说话，肩膀却一耸一耸地抖。

苏晚赶紧钻到吧台底下，自己要了杯热可可，看着他们闹腾。吧台后面坐着个穿军装的男生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喝着什么。那身军装带着洗得发白的痕迹，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割过留下的。

苏晚盯着那道疤痕看了几眼，心里突然有点发酸。这道疤她记得，小时候张野最爱玩那种军用手枪，有一回不小心把枪口对准了自己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子弹划破了苏晚的手腕。

那时候张野才六岁，哭得惊天动地，苏晚妈妈把他好一顿揍。后来张野就不玩那玩意儿了，可手腕上的疤留了下来。

热可可的温度顺着喉咙一路熨到胃里，苏晚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舒服多了。她把药盒拿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拆开，里面是两颗退烧药，还有一管冰凉的眼药水。医生说要按时吃药，不然发烧的话眼睛会受不了。

刚才在出租屋里量体温，果然又烧到三十八度了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那管眼药水，觉得又苦又涩。

“要加水吗？”吧台后面突然传来个声音，苏晚转头一看，是那穿军装的男生。

他正抬着目光看她，手里端着一杯深色的液体，像是威士忌。苏晚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男生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低沉的，让她有点发毛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那男生侧脸的线条很硬朗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跟小时候张野笑起来时圆滚滚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