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意识到哥哥不一样，是在商场洗手间门口。那天她被人堵住了，几个打扮轻浮的姑娘调戏她，嘴里不干不净的脏话让她脸都紫了。她攥紧包，准备骂回去，却被哥哥一把拽进男洗手间，反手关上了门。

"哥，你干嘛？"林薇又惊又怒，"你知道我讨厌你这样吗？"

洗漱台上水声哗哗，男人侧过脸，白衬衫下摆贴在洗手台上，劲瘦的腰身轮廓在氤氲水汽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右手拿着牙膏，镜子里他的眼神很淡，像没亲眼看见这场闹剧："刚才那几人，你认识？"

"不认识，但她们笑得很难听。"林薇往他身后缩了缩，却撞到他结实的手臂。他弯腰时，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，是她熟悉的味道——那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，连带着他整个人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。

"下次再遇到，直接喊保安。"他挤牙膏的动作很快，手腕处窄窄的银色手链晃了晃，林薇眼尖瞥见是个月牙形状的吊坠，这种幼稚的款式出现在他身上莫名有点违和。

"知道了。"她低头漱口，后脖颈突然被抵住，温热的鼻息喷在她发顶，"哥，你干嘛突然回来？今天不是要开会吗？"

"临时加的会。"男人声音低沉，在她颈后蹭了蹭，"正好遇上点事。"林薇浑身一僵，咬着牙把牙刷吐进水槽，"什么事？还把人家带进男洗手间？"

他这才松开她，转身打开隔间门。林薇抬头时，正撞进他冰冷的视线里。"你性子还是这么急。"他往马桶里扔了张纸巾，"不该跟你争辩这些。"

"争辩？"林薇噗嗤笑了，"那是我先冲进来的，拿你当镜子了。"她故意歪头看他，发现他耳根悄悄红了，低头又不知在看什么。"今天相亲去了？看你心情好像不好。"

男人背对着她，肩膀绷得死紧："少打听。"但没走，也不说让林薇先走。

"哥，不许撒谎。"手机震动在桌上响起，来电显示是苏晓晓，林薇接起来，"嗯，我哥刚走，马上回去……什么？又放你鸽子？"她挂了电话，"哥，你可别又跟人家玩消失，上次也是你害我迟到。"

男人终于转过身，脸色沉得像要结冰："我不喜欢多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