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沉又涩，林晚又翻了个身，这次差点滚下床。她咒骂一声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，结果摸了个空。啊，手机掉地上了。她迷迷糊糊爬下床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低头看见手机亮着屏幕躺在那，屏幕上是老公顾绍白的来电显示。她皱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沙哑。

电话那头顾绍白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林晚，你醒了吗？现在到公司来一趟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不去，我在家呢，有事公司不能解决吗？”

“有些事情，必须你亲自来面对。”顾绍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随手把手机扔回床上。她在衣柜前站定，随便抓了一套衣服换上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了两眼。一身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配上她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，眼睛不大但很亮，此刻却像没睡醒的鱼，没什么神采。她摸了摸下巴，决定下楼先吃顿早饭。

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佣人低低的议论声。林晚脚步一顿，走了下去。

“少夫人，少帅好像要跟少夫人离婚呢。”

“什么？真的假的？我怎么不信啊？”

“我听人说的，说是少帅的白月光回来了，少帅现在天天都在外面宿，对少夫人根本不管不顾……”

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林晚耳朵里，她脚步虚浮地走到餐桌前，给自己倒了杯牛奶，却是一口都没喝。她对佣人摆摆手，声音干涩：“吃你们自己的吧。”

佣人们对视一眼，识趣地闭嘴了，偷偷打量着她。林晚心里堵得慌，她放下杯子，在餐椅上缓缓坐下，看着窗外。天刚蒙蒙亮，街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辆早班的出租车呼啸而过。她想起昨晚顾绍白打来的电话，还有那些佣人嘴里的 rumour，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，闷得发慌。

离婚？林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她林晚何德何能，能爬上顾家少帅的床，攀上顾家的枝头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。可现在，就算她跪下来求，人家也未必原谅她啊。

顾绍白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她这点伎俩，还逃不过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