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林晚的声音迷迷糊糊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好像是顾绍白习惯性的思考表情。然后，听筒里传来一声冷笑，不大，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林晚耳朵里，让她浑身一颤。

“怎么，昨晚没睡好啊？”顾绍白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勉强睁开眼看了看窗外，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大概才五点多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强装镇定：“还好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？”顾绍白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心累吧？”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知道顾绍白指的是什么，自从上周顾母突然找上门来，哭哭啼啼说要给顾绍白找了个‘合适的姑娘’，顾绍白就变了个人似的。

“顾总这话说的可真轻巧，”林晚的声音带了点冷意，“我们结婚五年了，你什么时候对我用心过？”

“五年？”顾绍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林晚，你不觉得你很讽刺吗？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我，是谁不顾名声把我娶进门，现在倒好，反咬我一口？”

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记得当初追顾绍白的时候，自己有多用力，多少姐妹都劝她别犯傻，说她配不上顾绍白。可她就是不信，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好，足够爱，总有一天能暖化那颗冰封的心。

谁知道，到头来，她才是那个最傻的。

“讽刺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顾总，当初你在外面风流韵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觉得讽刺？”

顾绍白的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够了！林晚，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！我今天打电话是想告诉你，我公司里有个事，需要你……”

“顾总，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顾绍白的声音猛地提高，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仿佛能看见顾绍白那难以置信的表情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顾绍白，我们离婚了。你找我都找错人了。”

挂断电话，林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浑身都在发抖。她不是不怕，她是怕得太久了，怕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闺蜜苏菲的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