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缩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手脚并用地发起抖。手里的牙刷又顶了顶墙壁，硌得她手心疼。刚才房东老王那张褶子脸，唾沫横飞地数落她，她感觉自己像个犯了错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，特委屈。

“废物一个，连个牙刷都找不到……”老王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听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破房子是老王亲戚不要的，她每个月交的房租，大半都拿去填补老王的窟窿了。今天要是再找不到那把该死的牙刷，怕是又得挨批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心虚地瞥了一眼。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发来的消息。林薇薇把手机翻了个面，背面朝上，假装在抠指甲。屏幕的光还是刺眼，那行字她看得一清二楚：

“牙刷的事情，我会解决。明天晚上，八点，老地方。别迟到。”

老地方？林薇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就是那个全市最贵的私人俱乐部“夜色阑珊”。她一个月零花钱都凑不齐，怎么去？可手机下面，那把非钥匙的牙刷又提醒她，不去也得去。欠人家钱是吧？行，去就去。

她爬起来，开始翻箱倒柜。结果把整个出租屋都搅弄得天翻地覆，牙刷没找到，倒是把墙角吱呀作响的单人床板拆了半截。林薇薇抱着拆下来的木板，坐在地上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林薇薇，你在吗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林薇薇的心猛地一跳，赶紧把碎片扫到床底下。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，她一个激灵，躲到了衣柜后面。衣柜里的旧衣服一股脑儿倒了下来，砸在她身上。

外面的人似乎没发现动静，拿起桌上的一个东西，走了进来。林薇薇透过衣柜缝隙，看到男人把那把刷白的牙刷拿在手里，又弯腰看了看。他似乎在找什么，目光扫过墙角的碎木头。

林薇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男人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一股古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“东西找到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很近，带着一丝笑意，却让林薇薇毛骨悚然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林薇薇试探着问。

男人伸手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。深邃的眼眸锁住她的，像两把冰冷的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