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盯着眼前这一堆“练剑材料”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几块黑乎乎、看不出年份的木料，半截生锈的飞剑，还有那几本看得懂都费劲的古书——这哪是练剑材料，分明是墨沧海故意整他。

“师尊，您说好的‘剑心通明，手随心转’呢？”苏墨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抱怨，“就这几块破木头，半截废铁，还有看不懂的天书，我练什么？”

墨沧海，这位清冷师兄，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：“你倒说说看，练剑，需不需要灵气？需不需要材料？需不需要前人经验？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你先从木料开始，”墨沧海打断他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感受木头本身的质感，感受它的纹理，感受它作为剑的潜力。灵气是其次，手感才是基础。”

苏墨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感受木头质感？他就算能感受到，又能怎么样？总不能把这木头变成飞剑吧？

墨沧海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弧度，那弧度很浅，快得像幻觉：“修仙不是比谁更有天赋，而是比谁更会两栖。你只懂灵气，不懂器法，如何能在大道上走得更远？”

器法？苏墨一愣。他只知道修炼灵气，凝聚灵力，炼制丹药符箓，什么时候听说修仙还有“器法”了？

“器法，就是与器共鸣，”墨沧海继续道，像是在传道授业，可苏墨怎么看，都觉得这位师兄又在给他挖坑，“你看这飞剑，断了半截，说明它曾经的主人不够惜物，灵力反噬，才导致剑身断裂。你接住它， Repair它，让它重回巅峰，这便是器法之始。”

苏墨看着那半截断剑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这破剑差点要了他的命，现在还要他修它？他甚至怀疑这剑是不是墨沧海故意找人弄断的。

“师尊，这……”苏墨想说不干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要是敢说一个“不”字，墨沧海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估计能直接把他“请”去打扫整个剑宗的山门。

“去吧，”墨沧海开口，“从感受这木头的密度开始，试着注入一丝灵气，看看能不能让它微微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