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啊，你这小子，别他妈扯了！”老板王总指着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“马上就月底了，南方那几个大客户还没签！你他妈是刚从幼儿园出来还是？嘴上说什么‘服务至上’，客户说什么就是什么？都他妈逼成那样了，你跟我说没问题？”

我站在那儿，脑子嗡嗡的，手心直冒汗。墙上的石英钟秒针走得飞快，好像随时都要敲碎我绷紧的神经。办公室里烟味、香水味、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焦虑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

“王总，那客户……”我试图辩解，声音却像蚊子哼哼，“他们要求特别多，而且……而且态度也不好。”

“好？好你个头！”王总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跳了老高，“老子给你画的大饼够不够大？客户要星星你也不能给月亮啊！给你一个月！再拿不下来，你就自己卷铺盖滚蛋！”

“一个月……”我低声重复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死死的。一个月，谈南方那几个大客户，想想都头皮发麻。我这人呢，刚毕业那会儿可了不得，自诩是社牛，口才一流，什么面试、拉业务，张嘴就来。结果毕业两年，被这帮老家伙磋磨成了现在这副德行。

我瘫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和文件，头疼欲裂。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，把办公室映得一片惨白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把我网在里面，动弹不得。

“要不……回家种田？”我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。老家那几亩地，种点菜，喂几只鸡，日子清闲自得。现在这闹心的工作，迟早得憋出内伤。

“你敢？”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隔壁部门的老李。他正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看我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。

“老李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有些尴尬地问。

“来送水啊，”老李把矿泉水放在我桌上，弹了弹烟灰，“顺便看看，咱们这‘社畜’是不是变成了‘农奴’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“王总压力大，客户也难缠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“想撂挑子？”老李吐了个烟圈，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，“年轻人，别没出名之前就想着退路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