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手指又敲了一下，这次力道重了点，差点把桌面砸个坑。李明全程没正眼瞧他，低头玩着手指里的笔帽，嘴角还噙着笑。这小子，是把我当傻子还是当活菩萨？

“李明！”王总猛地抬起头，眼镜片反着光，把他的脸照得像个厉鬼，“你跟我说，这个项目三个月完成，现在才刚过一周，你打算怎么收场？”

“王总，您稍安勿躁。”李明把笔帽往桌上一丢，动作挺标准，“三个月是死线，但咱们可以提前。你看，这周我已经把核心框架搭起来了，剩下的就是收尾和优化。”

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半成品的软件模型，上面bug遍布，但主体结构确实成型了。王总眯着眼睛盯着屏幕，眉头拧成个麻花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优化？你拿什么优化？预算减了一半，剩下的钱够买杯奶茶的！”

“王总，这……”李明刚想辩解，就被王总抬手制止了。

“不需要你跟我辩解！”王总声音陡然拔高，办公室里所有人包括对面的客户都感觉气氛不对劲，“当初是谁拍着胸脯保证能在两个月内做出原型？是谁跟客户吹嘘团队多牛？现在呢？三个月都过不了，你就拿这个跟客户交代？想让我被炒鱿鱼是不是？”

客户那边也坐不住了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王总，李工，你们方便解释一下吗？我们老板订这个软件，是要解决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的，不是看模型美不美观，代码熟不熟练。现在这个进度，我们老板那边压力很大……”

王总的脸更黑了，像涂了层墨。客户是冲着他来的，但他现在半点尊严都没有。李明看准了时机，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客户旁边，对着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小声说了两句。

那男人听完，脸色变了变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留给李明更多操作空间。李明立刻打开投影仪，将修改后的项目计划书展示出来。这次计划书列得特别细，每个阶段的任务、时间节点、所需资源都写得清清楚楚，甚至还附带了几个功能亮点的新演示。

“这部分我们计划下周完成……”李明指着屏幕，语气很自信，“客户的需求，我们都有针对性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