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又敲了敲桌子，这次干脆把那支百元大头的钢笔给震得跳了起来。李明终于把手指里的笔帽攥得死死的，才没让它也跟着飞出去。

“李明！”王总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明脸上了，“老子说话你是听不见是吧？这份方案，怎么又是这种鬼样子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手底下力道大得惊人，桌角都崴了一下。

李明缓缓抬起头，脸上那笑容就没下去过，像刚啃完糖葫芦：“王总，您再看看。这份方案，妙啊。”

“妙你个鬼！”王总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客户催八百遍，你就跟聋了一样？你告诉我，这玩意儿能过关吗？能滚蛋就快点滚蛋，别逼老子把你也给开了！”

李明摸了摸鼻子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王总，这不就来了嘛。客户要的是结果，不是形式。这方案，您看， données 都调整过了，逻辑也优化了，保证能让他们满意。就这，还能不过关？”

王总盯着李明那张脸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这小子，真是皮实得没边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住火气，指着李明说：“好，好，算你小子有本事！不过，这次的提成，给你算一半！下不为例！听见没？”

李明咧嘴一笑，站起来跟王总握手：“王总客气了，小事一桩。在那儿等着，我发您邮箱。”

王总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小子，真是够贼的。他翻了个白眼，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老刘啊，是我。嗯，就是小李那个……对，就是那个废物……对，让他接手那个新项目，钱给足……什么？那个项目风险大？我说让你用脚想，那个废物能成的事？……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，我先挂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：“小子，你以为就凭这个就能翻盘？天真！”

另一边，李明走出公司大楼，北京的夏雨说下就下，噼里啪啦地砸在伞上，很快就把伞面打湿了。李明没带伞，只能把公文包顶在头上，狼狈地往地铁站跑。

走到半路，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：“小伙子，跑什么跑？拿这个。”

李明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旧T恤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