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又疼了一次。我这脑袋像是被十二级台风直接开过，昨晚没喝醉，怎么睡一觉跟被卡车碾过似的？我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，视线终于聚焦。

不是出租屋，不是公司宿舍，更不是上次跟人私奔时住的廉价旅馆。妈的，这是哪儿？我挣扎着坐起身，一眼就瞅见床头柜上那玩意儿——一个银灰色、造型奇特的金属面具。

面具？！我猛地伸手抓过去，触手冰凉，边缘还带着点粘糊糊的触感。我下意识抬手闻了闻，一股铁锈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，差点让我当场反胃。

“这他妈是……”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，妈的，真疼！不是梦！

透过模糊的视线扫视四周，这房间绝对不是我那逼租的破屋。宽敞，大气，甚至还有点……阴森？墙壁是深灰色的，挂着几幅抽象到看不懂的画，地上铺着厚厚的暗色地毯，脚下踩着软绵绵的。房间中央有个巨大的落地窗，外面隐约能看到纽约的标志性建筑，但现在天色阴沉，玻璃上蒙着层灰。

我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一股阴冷的风猛灌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窗外果然是纽约，但天空浓得化不开的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警车闪着刺眼的光，几条街道外似乎还有火光冲天。

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我脑子里的东西飞速运转着，昨晚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。酒吧，争吵，失控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失去了意识？这面具……难道就是那场混战中被打飞的？可我这脑袋……

“吱呀——”

背后传来轻微的响声，我瞬间惊得魂飞魄散，猛地转过头。只见一个黑影从门边缓缓走了进来，脚步声踩在厚地毯上，闷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到了那张脸。

黑色的高领紧身衣，包裹着僵硬而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最显眼的是那张脸两侧延伸出来的蝙蝠状图案，以及……那双毫无生气的黑色眼眸。

“……布鲁斯·韦恩？”我脱口而出，声音都带着颤抖。

“是‘蝙蝠侠’，对吧？”那个声音响起，冷硬，不带任何感情，像是金属摩擦，“看来你成功‘借用’了我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