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吵死了。"阿哲头也没抬，继续摆弄手里的破收音机，指针拧得吱呀响。风声从破旧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沙沙的音，像是怪物在门外挠墙。

残破的楼顶，几块水泥板的边缘已经磨平，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钢筋。阿哲脚边放着一个塑料桶，里面是浑浊的水，水面漂着几片发黑的菜叶。他没工夫嫌弃水脏，先喝了一口，然后舀起一瓢，泼在脸上。

咸腥味糊了他一脸，汗水和脏水混在一起，顺着他太阳穴流下来。他皱了皱眉，但没去擦。今天又没找到吃的，这桶水怕是得喝到明天了。

他嘟囔了句："小丽这丫头，一天到晚不是抱怨这就是抱怨那，也不知道她爹娘当初怎么就让她来了。"声音不大，但足够隔壁的破碗里传来不耐烦的咕哝。

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阿哲。"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隔壁传来，像是踩了尾巴的猫。

"我没说啥。"阿哲头也不回。

"你明知道我在！"小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"你那破收音机又没新消息，别占着地方！"

阿哲终于停下手里的活，翻了个白眼："有啥新鲜消息你听？全是重复一遍‘资源告急，逃亡者死伤惨重’，或者‘变异兽出没，居民点沦陷’。听得我耳朵起茧子！"

"那也不能占地方啊！我家小孩……"小丽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哭腔。

阿哲懒得管她，自顾自爬上楼顶边缘，脚下的水泥块咔嚓裂开，吓得他哆嗦了一下。他眯着眼，盯着远处地平线。

"你瞎瞅啥呢？"小丽从她那块破木板后面爬上来，踩着瓦片给他使绊子。

阿哲差点摔下去，稳住身形时，一把抓住小丽的手腕："给我指个方向，最近有合适的废弃建筑没人知道的地方不？"

"你说去哪？现在荒地跟变异兽的地盘一样，谁敢随便跑？"小丽挣开手，揉着被拽疼的地方。

阿哲叹了口气，顺手把收音机往她脚边一踢："随便吧，反正守着这儿也没用。"

"你！"小丽看着破收音机，气得跺脚。

"行了，别闹。"阿哲没回头，指了指地平线的东北边，"听风声，那边好像有动静。"

小丽凑过去，把脖子探出去听了听，脸色顿时变了："你确定？风声听起来不像人类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