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刚碰到收音机那油腻腻的塑料外壳，阿哲突然顿住了。收音机没响，但楼道另一头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用小钥匙开了道生锈的铁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

三楼的废弃公寓里，现在只有一个“废土人”——阿哲。他每天就在这破楼里转悠，收集还能用的零件和罐头，运气好的时候能找到半瓶没见底的威士忌。没人知道他去了哪，也没人知道他晚上回来。

“谁？”阿哲压低声音，抄起了靠墙的扳手。脑袋嗡嗡响，沙子进眼睛了，又干又痛。他眯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橘红色光线往前走。

生锈的铁门没关严，露出一条缝。阿哲踮起脚尖，从门缝往里瞧。

屋里没开灯。月光在尘埃里乱舞，像撒了一把碎银。角落里蹲着个人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，正从一个破旧的背包里掏出东西。那手……瘦得像根柴火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
阿哲后退两步，贴着冰冷的墙壁。这里离他落脚点有段距离，他得靠近点才能看清。他慢慢挪动，靴子踩在碎玻璃和灰尘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。借着月光，阿哲看清了他的脸——一块不规则的黑布蒙着眼睛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瞳孔在昏暗中发着幽蓝的光。他手里攥着一个……像是旧手表的东西，指针在原地晃荡，发出微弱的滋滋声。

“你是谁？”阿哲吼了一声，扳手抡圆了。

那人连动都没动，只是那双幽蓝的眼睛看向阿哲藏身的方向。“出来。”

“我警告你，别乱动！”阿哲心里发毛，这人不一般，动作太慢，眼神却透着邪性。那不是普通土匪的眼神，像是某种……仪器。

“我给你三秒。”那人的手指动了动，手腕上的“手表”指针猛地一转，嗖地一下射出一道细小的蓝光，直射阿哲的眼睛！

阿哲眼疾手快，一把捂住眼睛，同时身体向后猛地翻滚。“嗤！”蓝光擦着他的鼻尖没入楼道的墙壁，留下一个小小的熔洞。

“该死！”阿哲爬起来，嗓子发干。这对手法诡异得很，明明看到，却避不开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墙角堆着几罐可乐，他抓起来就朝那人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