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腻的塑料外壳蹭得阿哲手心一滑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刚才抖得这么厉害，连那块该死的收音机都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楼道另一头那“咔哒”声还在响，还在响，像有人故意在他耳边弹拨。阿哲心里骂了一句“操”，抄起半死的收音机就往三楼自己那间破公寓里塞。

三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。阿哲蹑手蹑脚溜进去，反手把门闩插上。客厅的灯没开，只有窗外天色渐暗透进来的余晖，给破旧的家具镀上一层惨白。阿哲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扔，自己瘫坐在椅子上，大口喘气。

那声“咔哒”还在他脑子里响。不是幻觉，那声音太清晰了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他蹲下身，捡起收音机。外壳上沾着不少灰尘，侧面有个接口明显松了，估计是刚才抖落掉的。阿哲试着晃了晃，内部传来“沙沙”的电流声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
“娘的，又坏了。”阿哲烦躁地哼了一声。这破玩意儿总共修了三次，每次都只是勉强能响，音质越来越差。他估计再修下去，零件都得散架了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阿哲警惕起来，猛地站起身。脚步声在三楼门口停住了，紧接着，是钥匙开门的“咔哒”声——和他之前听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阿哲的心提到嗓子眼。该死，不会是人吧？这附近除了他，就只有隔壁老王，人家早就带着老婆孩子去西边定居了。现在这世道，轻易不会有人来串门。

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后，透过猫眼往楼下看去。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地面。空无一人。

“呼……”阿哲松了口气。看来是自己多心了，估计是风刮的，或者哪只丧尸瞎闯过来的。他正准备退回屋里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口地上有个东西。

是个银色的金属片，巴掌大小，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。阿哲蹲下去捡起来，入手冰冰凉凉的。他翻过来一看，背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，像是某种代号。正面却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这玩意儿从哪冒出来的？”阿哲皱着眉头。他记得昨天出门的时候，门口什么都没有。难道是刚才跑过来的那个人丢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