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腻的塑料外壳蹭得阿哲手心一滑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刚才抖得这么厉害，连那块该死的收音机都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楼道另一头那“咔哒”声还在响，还在响，像有人故意在他耳边弹拨。阿哲心里骂了一句“操”，抄起半死的收音机就往三楼自己那间破公寓里塞。

三楼住户大多早没了，邻居都是些老胳膊老腿或者干脆是些精神不太正常的拾荒者。阿哲也不管那些，一脚踹开自己吱呀作响的房门，里面堆着一堆没用的杂物，一股霉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把收音机往床边一扔，自己二话不说就瘫倒在床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“他妈的，差点就出事了。”阿哲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心脏还在怦怦狂跳。那“咔哒”声太过诡异，不像是风吹或者老鼠跑动的声音。这破楼里，除了几个还在苟延残喘的老人，早都没什么活人了。是怎么传来的？

阿哲拿起地上的收音机，拧开发条，那沙沙的噪音又响了起来。他盯着收音机里断裂的线圈和黑红的电路板，皱起眉头。这玩意儿明明是邻居老王留下的，前几天还能收到一点地方台的杂音，怎么今天就……难道是刚才那楼道里的动静把它搞坏的？不可能，那动静持续的时间太短了。

他借着昏暗的手电筒光，仔细检查收音机的内部。灰尘厚得像化纤，线路板多处有腐蚀的痕迹，其中一条最粗的线路还明显断裂了。问题就在这儿，他记得昨天清理时，这条线路还是完好的。

阿哲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，脚下的地板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。他走到窗户边，对外面街道的黑暗看了看。街道两边的店铺早都关门了，只有零星的几个铁皮招牌在夜风中摇曳，像是一些无人问津的鬼魂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嚎叫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收音机里又传来了微弱的杂音，这次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。阿哲猛地扑过去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扬声器。那声音像是某种规律的低频震动，不是随机噪音。

他试了试把手电筒光打过去，发现扬声器周围的灰尘似乎在微微抖动。难道是某种残留的电磁干扰？他想起老王曾经跟他提过，在废墟深处，有些被毁坏的设备会释放出奇怪的电磁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