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腻的塑料外壳蹭得阿哲手心一滑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刚才抖得这么厉害，连那块该死的收音机都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楼道另一头那“咔哒”声还在响，还在响，像有人故意在他耳边弹拨。阿哲心里骂了一句“操”，抄起半死的收音机就往三楼自己那间破公寓里塞。

“妈的，又出事了。”他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扔。那破收音机屏幕碎了几块，滋滋地冒着火星，估计是上次停电时烧的。阿哲没工夫管它，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，顺手抄起战术匕首，从床底下翻出备用耳机戴上。

三楼那扇板条门吱呀一声被踹开。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和霉味的冷风灌进来，差点把他呛个跟头。阿哲抹了把脸，借着月光往里扫了一眼。房间里乱七八糟，各种工具和零件扔得到处都是，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拆坏的电子设备，估计是他之前捣鼓的成果。

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离得近，像就在他耳边。阿哲猛地回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扫视四周。空空如也的房间里，只有墙上那张褪色的全家福在对他咧嘴笑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老掉牙的照片是他小时候拍的，那时候世界还没变成这个鬼样子。

“幻觉？”阿哲握紧了匕首，慢慢踱到墙边。手指刚碰到照片边缘，那“咔哒”声突然停了。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跳声。他后颈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，耳朵竖得老高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架最底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幻觉，他敢肯定。阿哲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挪开几本破书。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赫然出现在眼前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，角落里还焊接着一个发光的晶片。

“这他妈是……”阿哲瞪大了眼睛。这不是他之前碰过的任何零件，看样子像是某种……通信设备？他伸手刚要碰上去，突然一声“哐当”巨响，头顶的天花板裂开一道口子，几块混凝土石膏从上面砸下来，碎石四溅。

“操！”阿哲猛地缩回头，后背差点被砸中。他亲眼见过那些碎块从天而降，知道那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