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青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随手抓了件灰色针织衫套上。这件衣服是去年冬天打折买的，洗了几次，领口已经有些松垮。她熨烫了一下，又从抽屉里翻出条牛仔裤，套腿上时发现膝盖处有个小洞，赶紧用针线缝了好几针，才没让它掉。

她心里嘀咕，老姜在下面等着呢，她这么个鬼样子，会不会又嫌她没给他长脸。老姜这人吧，就是爱面子，还特别容易被点着火。林青青整理了一下领带，深吸了口气，推开病房门。

“你来了。”老姜正靠在病床边闭目养神，听到动静睁开眼，看到林青青，眼里的不满立刻就表现出来，“怎么穿得跟去捡垃圾似的？”

林青青嘴角抽了抽，“昨天加班到半夜，今早又得跑业务，哪还有心思打扮。”

“哼，”老姜撇了撇嘴，“像去见什么重要客户似的，搞得自己多体面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又软了下来，“算了，我知道你忙。不过下回……”
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林青青打断他，习惯了老姜这副模样，“我给你买了点水果，刚出锅的红薯。”

老姜这才眼睛一亮，放下手臂示意她过来，“嗯，你动作挺快的。”

林青青把水果放在床头柜，顺手整理了一下老姜的枕头。他躺着的位置不对，颈椎肯定不舒服。弄好之后，她正想说点别的转移注意力，就听见老姜突然开口：“你最近……有没有见过宋薇？”

林青青手里的动作停了停，“没有啊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老姜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就是……她给我打过个电话，说最近在忙一个项目，没时间跟我见面。”

林青青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很平静，“哦，是吗？那她多忙啊，还给你打电话。”

“嗯，挺忙的。”老姜点了点头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她让我有空多帮你照看照看孩子。”

这话一出，林青青差点没把红薯摔地上。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，“那怎么行，这孩子这么小，还是我带着方便。她那么忙，别耽误她工作。”

“呵呵，知道你疼孩子。”老姜轻笑一声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你啊，就是心太软。”

林青青没接话，只是低头削着那个苹果。她知道老姜是在找茬，可又不能直接点破，只能装傻充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