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啪”一响，冰冷的雨水顺着车窗滴下来，林晚把脸埋在车窗上，玻璃冰凉，跟她此刻的心情差不多。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，她摸出伞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这个点回家，得路过陈默他们公司。

前脚刚踏进楼道，电梯声就响起来，拖长的尾音在走廊里飘。林晚脚步顿了顿，心猛地一抽。陈默，她真想冲上去掐死他，可脚步却像灌了铅，挪不动。

电梯门开，陈默站在里面，看到她，眼神闪了闪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林晚没理他，低头走进去，后背撞到电梯壁上。陈默没动，电梯门在她身后合上，黑漆漆的，吵得她心慌。

这三年，他们像陌生人，又像最亲密的人。陌生在抬头不见低头见，亲密在每次照面，心跳都会漏半拍。陈默还是以前的样子，眼里有光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可那光，再也没照进林晚心里过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电梯到一楼，陈默突然开口。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在问别人的事儿。

林晚脚步没停，没回头，没应声。电梯门开了，她冲出去，雨水溅了她一裤腿。晚风裹着雨丝吹过来，冰得她牙都在颤。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，也是这样大的雨。

那天，她拿着离婚协议去找陈默，把他堵在公司楼下。陈默当时天真的笑着问她怎么了，林晚把协议拍在地上，指着他说：“陈默，我们离婚吧。”陈默愣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最后说：“林晚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
林晚那时候 demolition picker 他，撕心裂肺。陈默紧紧抱住她，一遍遍问她为什么，她骂他不负责任，骂他永远看不见自己的付出。陈默的眼眶是红的，可嘴里还在笑：“好，好，我签，我现在就签。”

签完字，陈默拉住她的手，说：“晚晚，别这样，我……”林晚甩开他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跑出好远，才敢回头。听到身后传来陈默的呼喊，可她没停。

现在想来，陈默那天该是有多难受。可她呢？她觉得自己赢了，终于摆脱了他，可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挖了块肉。原来，爱是这么个东西，你不分，它就不在了。

雨越下越大，林晚抱紧自己，往家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