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往电梯口挪。雨伞在她头顶摇摇晃晃，像是在赶着投胎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了，涌出去几拨人，她硬着头皮挤进去，按了负一楼。

车厢里人影绰绰，气氛沉闷得像灌了铅。林晚站在角落，看着显示屏数字从一楼往下掉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痒痒的。手机丢在出租车上，没带伞，没手机，没工作证，就一身的狼狈。

“叮”电梯又开了，林晚赶紧往里钻，结果不小心踩到谁一脚。她低头，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，来人裹得严严实实，帽檐压得低低，看不清脸。

“哎呀！”林晚下意识叫了一声，“对不起！”

来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会有人踩到他。他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皮鞋擦过林晚的裙角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负一楼，林晚想也没想就往外冲。跑出电梯口，冷雨瞬间包裹了她整个人。她抱紧双臂，心脏狂跳，想去停车场取车，结果人来人往，根本找不到自己那辆破车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等等。”

林晚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雨里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伞，正望着她这边。灯光昏暗，透过雨幕雾气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在昏暗中格外明显。

林晚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想起陈默也总是穿着西装，出现在各种高档场合。那时候她以为他们的人生会一直这样下去，直到……直到他一声不吭地消失了。

男人走近两步，伞收得紧了些，雨水打湿了他裤脚的翻边。“要去哪儿？”他开口问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咬着下唇，突然觉得委屈得想哭。她开不了口说自己没车，没手机，没工作，只能指了指停车场方向：“我……我等车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没有再追问。他走到她身边，把伞往她那边又挪了挪，遮挡住她半边肩膀。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像被烫到一样。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她小声说道，“我……”

“伞借你用。”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，他打量了一下林晚身上，黑色连衣裙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曲线，“别淋感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