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提袋在副驾上晃了晃，发出哗啦一声轻响。陈默头还是没回，语气平淡得像根晾衣绳，“林晚，东西都搬进去了吗？”

林晚看着那灰扑扑的袋子，想起陈默早上出门前，把挂在客厅墙上那幅他爷爷的字画收起来，往沙发一塞，嘴里还嘟囔着“别磕着”。呵，狗改不了吃屎。明明最宝贝的东西都收起来了，现在倒好，只惦记着那些破碗碟。

“搬进去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干涩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门把手的金属纹路，“你自己好好收着，别又给我打碎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两秒，像是在权衡什么，又或者在听外面的动静。屋檐下传来几声狗吠，很快又没了声音。小区门口ليل呼啸着过去，大概是晚高峰的车流声。

林晚没等他再说，拉开车门就跨了出去。鞋跟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晚风带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，灌进肺里，总算让人清醒了点。

车里的灯亮着，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温度。“冷不冷？回去穿件外套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转身往楼下走，高跟鞋踩在楼梯台阶上，一步一个脚印。她不想回去，不想看他，也不想再听到他任何一句话。分手是认真的，好聚好散，这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出口的话。

可现在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争吵声，再想想陈默那副誓不回头、睚眦必报的模样，林晚心里就像是堵了块石头，又酸又堵。

她走到单元门口，保安大哥正站在值班亭里抽烟。林晚记得他，上次她半夜摔门而出的时候，还是这位大哥给她按的路灯。

“晚上还上班？”林晚问道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保安大哥掐了烟头，把烟盒往旁边一扔，咧嘴一笑：“习惯了。看你这状态，刚闹完别扭？”他眼神里带了点看热闹的成分，但更多的是了然。

林晚没否认。她低头看了看鞋尖沾了点泥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操。”

保安大哥哈哈笑起来：“小姑娘，有这事，多长时间了？”

“一个月。”林晚靠在消防栓上，看着楼道里昏黄的光线，“你说我瞎了眼，才看上陈默这种货色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当初为啥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