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林晚攥了攥，像是攥着一块冰，透骨的凉。短信提示音响了三声，她点开，陈默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：“林晚，明天公司有提前会议， зло晚归，东西先搬了吧。钥匙放门口鞋柜了。”

зло晚归？呵，林晚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倒是客气，提前说一声。也好，省得她还得假惺惺地去送行。

她把那袋灰扑扑的手提袋扔上副驾驶座，袋子晃了晃，发出哗啦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要掉出来的错觉。林晚看着后视镜里陈默的侧脸，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，只是此刻看着，却觉得陌生得像是一个陌生人。他低着头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，似乎在忍着什么。

林晚想起早上出门前，陈默鬼鬼祟祟地把客厅墙上那幅他爷爷的字画收起来，往沙发上一塞，嘴里还嘟囔着“别磕着”。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那是陈家传下来的物件，他收起来，是不是……意味着彻底的决绝？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。林晚熄了火，拉开车门，手提袋的第一个角眼疾手快地勾住了车门框，袋子一下子被拉了进来。副驾驶座上的袋子也跟着晃了一下，但她没管。

“东西都搬进去了吗？”陈默的声音从后座传来，依旧是那种平淡得像根晾衣绳的语气。

林晚转过身，看着他。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却感觉隔着一层什么，看不清表情。“搬进去了。”她应道，声音也有些干涩。

“钥匙放门口鞋柜了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然后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一步步走远，消失在楼栋的阴影里。她没下车，坐在驾驶座上，车窗外暮色四合，冷风吹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：“到家了？早点休息。”后面还附带了一个笑脸表情，但林晚看着，却觉得那笑脸僵硬得像假的一样。

她没有回复。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最终什么也没发出去。她发动车子，汇入车流，朝着家的方向开去。车里的香薰味道是陈默挑的，他说他奶奶喜欢，可林晚现在闻着，只觉得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