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焲把最后一页书往桌上一合，呼出一口长气，墨水味儿混着纸浆味儿，呛得他眼睛直痒痒。他揉了揉眼，推开窗户，外头天刚蒙蒙亮，远处鸡叫头遍。

“小崽子，醒了？”隔壁老王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，带着股子烟草味儿。

林焲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：“刚熟睡过去。你那边……”

“够意思！”老王那边传来一阵咳嗽声，顿了顿，“昨儿个递你那坛子‘百年陈’，今儿个送你惊喜！”

林焲心里琢磨着，老王这老头子，除了爱唠叨，偶尔还能仗义。他赶紧凑过去，果然，窗户底下放着个小竹篓，里面是些刚摘的野菜，新鲜得很。

“谢谢王叔。”林焲弯腰去拿，手指头刚碰到竹篓，里面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了他一下。

“诶？”林焲好奇，伸手一摸，是个布包，沉甸甸的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黑乎乎、亮晶晶的石头，巴掌大小，看不清材质，但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焲拿起来对着光晃了晃，石头里头好像有影子在动，具体啥样看不清。

“摸着手感顺，送你压压惊。”老王的声音又飘进来了，“老林头影子里看到的，那玩意儿邪乎……”

林焲没心思听老王扯淡，把那块石头往怀里一揣，转身往外走。刚出巷口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估摸着是镇上起早赶集的人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刚到镇口，就见一帮人围在茶棚子旁边，指指点点。林焲挤过去一瞧，原来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儿，正蹲在那儿，小脸煞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布包破了，露出里面的一截…… chopped hand?

人群里一阵起哄，不时有人“嗤”一声，带着幸灾乐祸。

“啧啧，这小屁孩儿胆子真大，大清早的跟你人家讨债呢。”

“就是，欠了高利贷还敢不还？活腻歪了。”

“听说啊，这孩子是他爹欠的高利贷，还不上了，就把他小子当‘抵押品’了……”

林焲听着这些闲言碎语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脑子一转，突然想起怀里那块石头。他挤到人群最前面，一把揪住那个小屁孩儿的衣领。

“小兔崽子，哭啥哭，躲我呢？”林焲嗓门不大，但气势汹汹，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