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巴又吐出一口烟，那烟圈在晃动的头灯下扭曲着，像条游蛇。“不想干了？行啊，那地上的工钱谁给你结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踩在碎石上，咔嚓咔嚓响得煞人。工地上的活儿多的是，缺个林思雨这样的强劳力，但不是谁都能像他这么横。

林思雨没动，手插在破旧的工装裤口袋里，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冰凉的金属。是古镜的碎片，当年穿越时留下的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这块碎片让他看到了镜子里的另一个世界，一个全是光的世界。现在碎片在手，看东西还是能看见一丝异常，但远不如当年清晰了。

“结钱可以，”林思雨慢悠悠开口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
哑巴嗤笑一声，又点了根烟，火苗在他脸上跳动。“什么条件？老子今天心情好，给钱你砸了都行。”他说话总是这么冲，好像火药厂刚爆炸完似的。

“我想去南城，”林思雨说，“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叫‘藏宝阁’的铺子。”

“南城？”哑巴愣了一下，“那地方你一个工地小子去干嘛？寻死啊？”他显然不信林思雨能干出什么大事，在他眼里，林思雨除了力气大点，就是个没脑子的混混。

“找人打听打听，就当散散心。”林思雨有点不耐烦，这哑巴跟他说话总像挤牙膏一样慢。他不想多待，这工地上的日子实在憋屈。

“散散心？”哑巴猛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行啊，去南城要多少钱？我给你凑凑。”他这话说的，好像南城是菜市场似的。

林思雨摇摇头：“不用你凑，我有我的方法。”

哑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好像要看透林思雨的底细。最后他似乎是觉得这小子还有点意思，哼了一声：“行，我去南城的路上，给我带点好烟回来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刚灭的烟蒂，那意思谁都知道，是让林思雨顺路买包烟。

林思雨没吭声，直接蹲下，捡起地上那半截钢筋，又摸出另一块，敲着敲着：“烟钱算我工钱里扣，顺便把那边的砖头给我搬走。”

哑巴看着林思雨利落的动作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似乎很想反驳，但最后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就走了。他走的时候头也不回，估计是气得够呛。

林思雨看着哑巴的背影，嘴角噙着一丝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