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的风有点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苏晚紧了紧外套，怀里抱着一碗刚买的馄饨，热气氤氲里，她看不清对面男人的脸。

男人靠着墙根坐下，手里把玩着个 oxidized copper coin，铜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昏黄，像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 T 恤，透着一股子旧气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的，苏晚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认识她。可他身边那瓶快喝完的啤酒和空气中弥漫的烟草味，又显得异常真实。

"又来这儿？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点沙哑。

苏晚没动，目光落在他手心里的铜币上。这玩意儿她见过，_INTERIOR DESIGN里有个老顾客专门收集这种带故事的旧物，有些故事还没说出口就断了。她盯着那铜币看了半天，突然问："能借我看看吗？"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没想到她会问这个，手指顿了顿才把铜币推过来。铜币入手冰凉，带着点金属特有的腥气。苏晚摩挲着边缘，纹路很深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。

"这东西不吉利。"男人皱了皱眉，"我朋友送的，后来发现是他分手时候丢的。"

苏晚挑眉："你们那个圈子，分手东西挺值钱的。"她知道自己在讽刺，但他没生气，反而笑了。那笑容很奇怪，嘴角纹丝不动，眼角却微微上扬，像张拉开的弓，绷得紧。

"怎么？我那算圈子？"男人挑挑下巴，"小爷我玩的东西，Searching for Truth的人可能都瞧不上。"

苏晚嗤笑一声："口气倒是不小。"她把铜币还回去，男人随手就接住了，指尖擦过她的皮肤，像只猫舔毛，痒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
"不像你。"男人又笑了，这次没那么冷，"每次见你，都像刚出笼的小鸟，炸毛炸得最厉害。"

苏晚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。自打三个月前她在 Interior Design 上见到他维护一个醉酒闹事的客人时，就记住了这个男人。他穿着同样洗得发白的 T 恤，牛仔裤磨得露出皮肉，像是从某个未完成的故事里走出来的。那天他站得笔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把那帮小混混看得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