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第一次见到沈墨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新来的项目对接会上。

他坐在主位的谈判席上，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面色沉静。会议开始前几分钟，他一直没什么表情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
直到会议主持念到他的名字，他才缓缓抬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
“沈墨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“负责本次项目的最终决策。”

那笑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对陌生人点头，又像是在对仇家假意示好。林晚星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想起人事部老李的提醒：“沈墨，新来的大老板，城府深得很，别到时候被他拿捏了。”

老李是公司元老，什么稀奇古怪的大老板没见过？他这话不像是吓唬新人。

林晚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按照准备好的稿子陈述方案。她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每个数据都标得明明白白，生怕出现一点差错。

沈墨听着，偶尔会抬眼扫她一眼。那眼眸深邃，看不清底细，每次和她的视线撞上，他都只象征性地停留一秒，然后目光移开，继续盯着投影仪上的图表。

仿佛她只是窗外的一棵树，或者路边的一块石子。

林晚星心里有点发堵，却也知道，大老板看新人这样，其实已经是客气了。要真让她难堪，指不定会是什么表情。

会议结束，大家陆续散去。林晚星收拾好资料，准备去茶水间透口气。走到走廊尽头，迎面撞上了刚从电梯出来的沈墨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见她过来，脚步没停，但右侧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更明显的笑。

“你叫林晚星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点点头：“是。您……”

“这份方案，逻辑清晰，数据详实，不错。”他指了指她刚放下的文件夹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但缺乏亮点。”

林晚星愣住：“亮点……是哪里不足？”

沈墨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，径直往前走，走到她面前停下，侧过头看她：“晚星，你确实有心软的毛病。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万千算计，又像是在看透她的心思。

“心软？”她下意识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