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手心里的汗有点多，她悄悄抽了抽手指，掌心被手机屏幕磨得有点疼，但好像能让她稍微集中点注意力。沈墨还是那样看着她，眼睛没什么焦点，像是在看窗外发呆，又像是在看她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林小姐，” 沈墨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个挺简单的问题，“你之前说的那个条件，不后悔？” 他摸了摸下巴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来了，让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那笑像根针，扎得人发痒。

后悔？林晚星差点笑出声来。她说什么后悔？她想起刚才自己还挺得胸脯挺得笔直，说只要沈墨别再骚扰她，她就撤回之前说的那些。现在倒是好，看沈墨这反应，好像是她占了便宜似的。可转念一想，沈墨要是真那么想得到那些东西，至于用这种眼神盯着她吗？他完全可以一句话，或者干脆打电话，哪至于在这种时候还装模作样。

“不后悔。” 林晚星定了定神，把手机往上推了推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那片深潭里找出点什么。沈墨眼睛黑亮的，瞳仁深处好像有水波晃动，让人看久了有点晕。

“那就好。” 沈墨点点头，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不过林小姐，凡事都有个限度。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就别怪我……不留情面。”

林晚星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好半天才想起来他之前说过的话。他那时候说这句话是什么时候？好像也是在这种气氛里。具体内容她记不清了，但那股子凉意还是顺着脊椎往上窜。她下意识就想反驳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？”
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哪还有力气跟他对着干？刚才那股底气去哪儿了？她还记得自己明明想好了说辞，怎么到了嘴边就怂了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了一角的T恤袖口，那是昨天熬夜赶稿留下的痕迹。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，明明不想输，却还是慌了。

沈墨看着她不说话，眼神里的压迫感又加重了。林晚星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，她偷偷咽了口唾沫，有点想给闺蜜发消息求安慰，手刚碰到屏幕就顿住了。算了，现在发消息也是浪费流量，而且大半夜的，闺蜜估计也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