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说得挺斩钉截铁的，怎么沈墨这眼神，听着又像没当回事？

“沈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稍微有点发紧，“这份文件很重要，涉及到之前那个项目的事，我想……”

沈墨抬手打断她，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指了指文件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唇边那抹笑意不变，却似乎更冷了层。“听你说完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复述一段无关紧要的流水账，“然后呢？”

林晚星有点懵。他这是什么意思？嫌她多事？还是……根本就没看懂她文件里的重点？

她下意识想把文件再捡起来，想指着具体某一行给他看。手刚碰到文件边缘，又被沈墨眼神给定住了。他看着她的目光，像淬了冰的钉子，让她浑身都有些发毛。

“沈墨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方式，“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是强迫我留下场的条件之一，但……这对我来说不是买卖。有些事情，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得有点过分。林晚星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咚”地跳，擂鼓似的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沈墨，那家伙居然没看她，而是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。

他到底在算计什么？那份文件里到底写了什么让他如此反常？林晚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今天沈墨的这副样子，比平时更让人看不透。

“无聊。”沈墨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早点睡吧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没有再看她一眼，径直朝办公室门口走去。他的背影挺拔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星的心尖上。林晚星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只觉得胸口闷得慌。

她盯着那份还放在桌上的文件，文件页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她屏住呼吸，凑近一看，才发现是一小撮……头发？

几根浅棕色的发丝被夹在文件页边，隐约能看出尾梢是刻意修剪过的。林晚星心头猛地一跳，这头发，像极了……孟瑶的。

孟瑶是林晚星大学时的闺蜜，也是她刚进公司时带她的人。可孟瑶半年前就已经离职了，而且听说是因为跟人私奔，具体细节林晚星模模糊糊的，她自己也觉得挺难堪，所以很少提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