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心里头有点乱。刚才她还挺有底气的，摆出那副绝不退让的样子，这会儿看沈墨那副死死盯着的架势，她反而不确定了。这人眼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她明明感觉到了那眼神里头的压迫感，又不像全然是坏的。就是……让人心里发毛。

那几秒钟，林晚星有点像被定了住。她下意识想挪挪脚步，但沈墨的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，她挪不动。空气是真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林晚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害怕，倒好像……有点期待？这想法让她脸忍不住有点发烫。

“林晚星。”沈墨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还是他那种低沉的调子，但不知怎么，说出来就像投入了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头，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沈总，您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”沈墨嘴角又扬起来，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，看得林晚星心里直发虚，“你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林晚星下意识回答，声音有点轻，但态度倒是很坚决。

沈墨没再接话，就继续那么看着她。林晚星被他盯得有点受不了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看你这样子，真让人心烦。”

“哦？”沈墨终于动了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靠得近了些，林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有点冲鼻子，“我这样让你心烦，还是刚才你说得那么难听，让你心烦？”

林晚星被他说得一愣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你说什么呢！我那是陈述事实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沈墨挑眉，嘴角笑意更深了，但眼睛里的光芒却沉了下去，像寒潭，“林小姐还真是敢说。不过……我倒觉得你说得挺对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只是，你好像弄错了对象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眼神，那语气，怎么突然又变了？刚才还像要吃人，现在却……让人毛毛的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拉开点距离。

“沈墨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晚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沈墨笑了，是真的笑了，不是那种似笑非笑的，是那种完完全全的笑，但看着林晚星的眼神，却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，“我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