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一城放下手里的外卖包，揉了揉发僵的脖子。后巷这儿偏远，尤其到了晚上，冷清得很。他今天送了三单，最后一单还是方欣这糟人，非要在后巷这个犄角旮旯找地方。

“方老板，您这店开这儿，生意能好？”他一边锁车，一边忍不住问。晚风吹得他脸生疼。

方欣晃着杯子里晃荡的冰块，慢悠悠答：“不好能开这么久？”

顾一城 (“城城”) 哼了一声，把车推进去。源氏茶馆门口，暖黄的灯泡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方欣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打算把铃铛的晚饭一并发给他。

“喏，它今晚的伙食。” 方欣把袋子塞他手里，叉着腰看他。

顾一城打开袋子，里面是三条小鱼干，还带着点水汽。“就这？它那么挑食，能吃吗？” 他打开手机照明，对着鱼干皱眉。

方欣噗嗤笑出来：“它不挑，是你们外卖小哥挑嘴。它就爱这口。”

顾一城梗着脖子：“我这不是不挑食，是看它可怜。它饿不着，挺好。”

“那倒也是。” 方欣走进店里，随手关门。顾一城摸了摸鼻子，跟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空气里弥漫着茶香，但那股子酸酸的味道还是tags隐约飘得出来，像醋。

“说吧，晚上要吃点啥？” 方欣在吧台后面拧茶壶。

“随便。” 顾一城掏出手机，准备点单。

“随便也得有随便的规矩。今儿谁请客？” 方欣放下茶壶，双手环抱。

顾一城瞪她：“我送你单了，该我。”

“你送单不假，但送的是不塞牙缝的文案，就值个三块钱？” 方欣挑眉。

顾一城差点被气笑：“我是写手，不是自动售货机。”

“行，写手。” 方欣转身，开始煮她的冷萃茶，“那你用你的‘文笔’逗我开心，逗不逗得开心，饭钱自己掏。”

顾一城靠在椅子上，看着方欣忙碌的背影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领口是那种小方领，露出锁骨。灯光照着她，皮肤白得晃眼。他想起那晚，她说猫能暖胃。当时他怎么就信了，现在想想，分明是看他不顺眼，拿猫来气他。

“方欣。” 他喊了一声。

方欣煮好了茶，端给他，没回头。“”

“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” 顾一城接过茶，小心烫，“好好的养个猫，还非说能暖胃，你猫冷了它自己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