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力道不小，烟灰缸跟着一跳，几粒烟灰都差点蹦出来。他看着我，眉头皱得像打结的死虾米：“我说你这人，就不能长点心？三千块钱，那是你半年工资！你跟我说喝西北风，你是真打算折腾到骨头都裂开啊？”

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缸底已经堆得跟个小土丘似的。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看这市场怎么样，摸上去粗糙，但摸习惯了，手感贼带劲。”

老王眼睛一瞪：“你跟我扯这些干啥？你省钱是为了干啥？再说了，你这‘手感带劲’到底跟我有啥关系？难道你指望用这钱买包‘手感带劲’的面条？”

我把烟拿在手里闻了闻，一股子呛人的味道混着尼古丁的味道直往我脑仁里钻。我叹了口气，心想这老王，咋就听不懂我言下之意呢：“王哥，你这就肤浅了。手感带劲不是面条，是……是手感带劲的劳力士。”

老王一愣，筷子在桌上戳了戳：“啥玩意儿？劳力士？你知道那得多少钱吗？你一个月工资能买只表带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一个页面。上面是一堆五颜六色的表，中间那个金色的，表盘上两个圈圈里镶满了钻，一看就很贵。我把手机怼到老王面前：“王哥，你看看，这个怎么样？感觉这颜色，啧啧……”

老王凑近一看，眼睛立马瞪圆了。他手指哆嗦着点了两下，估计是想点开那个表的链接，结果手一抖点开了广告。屏幕上弹出来一个穿着骚包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的胖子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。

我赶紧把手机一合，老王的脸瞬间黑了下去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跟着跳起来老高，烟灰乱飞。老王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你他妈是不是被门夹了脑袋？三千块钱买劳力士？你他妈是想去跳广场舞吗？”

我往后一缩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看这劳力士，金色的，钻的，多有面子。到时候我戴着它去找妹子，喊一声‘姐，我请你吃饭’，你看妹子会不会多看我两眼？”

老王一听，气得脸都红了。他指着我的脑门说：“你他妈……你他妈是真心想作死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