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千块？"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都尖了点，"王哥，你能不能别用‘折腾到骨头都裂开’这种话咒我？我这不是还没折腾呢嘛。"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斜睨着我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别跟我说废话，赶紧想办法弄钱。我知道他误会了。

我喘了口气，老王那张脸顶多算个熟人，街对面的修车铺老板，平时喝点小酒，聊几句天气。可这次不同，他儿子出了点事儿，急需手术费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三千块。这钱我兜里真没有。

"王哥，这事儿您得帮我。"我把双手一摊，摊开就是一副“我尽力了”的表情，"您也知道我这人，手头紧得很。"

老王眉头一皱，刚想开口，旁边飘来一道声音："三千块？不多不少，正合适我..."

我和老王同时转头，是个三十岁左右，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金黄的中年男人，正掐指一算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他是老王隔壁的服装店老板，人称“李大仙”。

"李哥，这钱我正..."老王刚想解释，李大仙一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，"老王，你那儿子，听说得做手术？这年头，孩子就是钱啊！"

我这才注意到，李大仙手里正拿着个老花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滴溜溜地转。他这是把我当成了什么？

"李哥，这不是..."我正想解释，李大仙突然把老花镜往下一扔，捡起来一通乱晃，"哎呀，我这是算卦算上瘾了！"
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，"哎，你这年轻人，气色这么好，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！要不要跟着我混？"

我心头一紧，这李大仙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？我摇了摇头，"李哥，我就是个打工的，混不了什么大场面。"

李大仙嘿嘿一笑，指着老王的方向，"老王那儿子需要钱，对吧？我这里正好有个机会，带他做个美容手术，保证他儿子的脸，比你们这整条街都好看！"

老王听得一愣，随即皱起了眉头，"李哥，你说什么呢？美容手术？我儿子需要的是治病，不是整容啊！"

李大仙一拍大腿，"哎呀，你们都被我这话带偏了！我是说，让他做个变性手术！保证他以后，走到哪里都回头率百分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