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块？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都尖了点，“王哥，你能不能别用‘折腾到骨头都裂开’这种话咒我？我这不是还没折腾呢嘛。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斜睨着我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别跟我说废话，赶紧想办法弄钱。我知道他误会了。

“我这不是刚跟你说的吗？老地方，晚上八点，事成倍儿给。”老王搅了搅手里的茶杯，杯口的水珠子顺着边缘往下淌，在桌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我盯着他，皱着眉：“王哥，这事儿水深啊。上次跟你借的那五万块，还没还呢。你这一下又让我周转三千，我这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跟着晃悠起来，“钱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三千块挡得住你？明天见，别迟到。”

说完，他起身就往门口走，留我一人在屋子里发愣。烟灰缸的烟味儿越来越淡，桌上的茶也凉了半截。

我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尽人事，听天命。这是我常挂在嘴边的话，可真到了事儿上，还不是得硬着头皮上。三千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我明天去赌场试试手气。

我翻开手机日历，明天是周六，正好。我翻出跟老王约定的那个“老地方”，是个废弃的工厂，听说里面藏着不少好手艺。老王没细说，但我猜，这三千块，八成是赌局。

我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烟头上的火苗蹦了半天，才勉强烧起来。我抽着烟，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。三赌两诈，赌鬼变财主的事儿，也不是没听说过。就是不知道这次，能不能走好运。

抽完一根烟，天就擦黑了。我揣着钱包，晃悠到老地方。门口停着一辆破摩托，旁边蹲着个穿花衬衫的瘦子，见我来了，咧嘴一笑：“里面请。”

我跟着瘦子钻进工厂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墙上闪烁。瘦子朝我挤了挤眼：“王哥在二楼，直上。”

上楼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，一股潮湿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二楼客厅里，老王正坐在沙发上，对面坐着两个精光두 발짝離리的壮汉，手里攥着对麻将牌，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
我搓了搓手，走到老王身边，低声说：“王哥，我来了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指了指对面的壮汉：“自己人，别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