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被他妈推到前台合影那会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只想缩在角落啃面包，可他妈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老板和官员，大手把他往外拽：“快，跟李总合个影，人家是上市公司老总，能给你介绍工作！”王磊脚下一软，差点瘫倒。

排在前面的几个年轻人看见他，齐刷刷笑出声。有个穿着阿玛尼的男生举着手机拍：“妈的，这新来的还挺滑稽，穿个破衬衫还卷袖子，跟个乞丐似的。”拍照的镜头故意怼他脸，咔嚓声把王磊刺激得脸发烫。

他妈还在旁边瞎起哄：“磊子啊，笑一个嘛！人家是明星，矜持啥。”王磊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就在这时，旁边有人喊：“哎呀，这不是A大毕业生代表王磊吗？”

说话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，领带歪着，袖口却整齐地扣到袖口。他挤过来拍了拍王磊肩膀：“听说你后台有高人？招股说明书分析全靠你手写，我师哥都说你这水平能进投行。”周围响起零星几个“哦”“是吗”的声音。王磊这才注意到， że 那几个嘲笑他的男生脸色不对。

说话的年轻人是李总的助理，叫张伟。王磊记得他，上周在咖啡馆见过。本来不想搭理，可张伟指了指他衬衫：“哥们儿，这领口歪了。哎，你说你，能来这儿就不容易，怎么穿个破衣服？”王磊低头一看，这衬衫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！

“我……我妈让我这样来的。”王磊含糊道。张伟突然掏出个胶带：“走，我带你去补补。”王磊正想拒绝，张伟已经把胶带贴给他袖口：“李总说了，今天就算是个茶话会，年轻人要多交流。”王磊稀里糊涂跟着张伟走到人群边缘，躲开闪光灯。

“怎么着？真会来事儿？”王磊问道。张伟神秘一笑：“你昨晚算出来今天会来麻烦，还给我发了条微信。不过……李总最近焦头烂额，要是你愿意，我师哥能安排你试试实习。”王磊愣住：“我的算什么……”

张伟晃了晃手机：“你随手写的那种啊？不过这年头谁还会这种东西？除非……”他凑近，“你真有料。”王磊浑身一抖，删手机那晚他差点把“求星运旺盛”的拼音输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