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磊把烟掐了，吧嗒吧嗒嘴上的烟灰。这破天儿，灰蒙蒙的，跟末世前播新闻似的，一点希望没有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下午四点十五分。工资明天才能到，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干净得透风。他想起早上那件破事。

早上挤公交，后排三个壮汉，其中一个掏出把水果刀，说是让座，许磊刚说没事儿，那刀就差点戕害他菊花。许磊这怂货，立刻把座位让了。结果那壮汉没谢，反而瞪他一眼，旁边俩家伙也跟着不乐意了。那叫一个乌烟瘴气。现在想起来，许磊心里还疙瘩。这世道，比末世还 исход？他说不上来。

许磊拐进菜市场，想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。菜市场门口堵得跟孙子似的，全是扛着菜的，还有几个拎着技术的。卖菜老王，脸跟城隍庙的判官似的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估摸着手里菜要成精了。

“老板，来点白菜。”许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。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指了指身后：“白菜？早卖完了！要不你挑挑土豆？”

许磊过去瞅了瞅，土豆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伸手捏了一个，又弹了弹：“够硬实？”

老王眼睛一瞪：“够硬实！三块钱一斤！”

许磊心里骂了句操，这三块钱能买啥？够他干啥？但许磊没吭声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换了一斤土豆。老王倒是爽快，找了零钱，还顺嘴说：“兄弟，这世道，能吃上一口饱饭就不错了。等会儿别跟人抢，见好就收，天知道啥时候就炸了。”

许磊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真能末世，他这身板，也就跑赢条狗。转念一想，他要是能狗都不如呢？想想早上那事儿，许磊觉得自己就是个怂货。但怂货也能活，混蛋能活，牛逼蛋也能活，就他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，能不能活，全看运气了。

刚来菜市场，许磊就瞅见前面围了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像斗鸡。许磊凑近一看，好家伙，一个城管模样的，正跟几个小贩推搡呢。那城管，穿着蓝色马甲，嘴里不离“依法治市”“扰乱公共秩序”。几个小贩则梗着脖子，说自己是正经生意，没碍着谁。

“收你们的摊子！再不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