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磊把烟掐了，吧嗒吧嗒嘴上的烟灰。这破天儿，灰蒙蒙的，跟末世前播新闻似的，一点希望没有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下午四点十五分。工资明天才能到，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干净得透风。他想起早上那件破事。

早上那件破事，就是他跟隔壁工棚老王因为一根火腿肠干起来了。老王那家伙，歪嘴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谁知道昨天晚上偷了仓库的火腿肠，今天早上就揣兜里了。许磊看着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，上去就薅了他头上的鸡窝头，老王一拳把他肺给打坏了，躺了两天。现在好了，他许磊成了工友公敌。

工友们下班了，一个个磨磨蹭蹭的，谁也不跟他打招呼。许磊低着头，夹在人群里往外走，心里跟明儿似的。他摸了摸兜，空的，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。末世前，他是个小职员，天天对着电脑，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游戏、撸串。现在好了，没了工作，没了存款，连根烟都抽不起了。

走到街角，许磊看到一家小卖部，门口贴着“低价甩卖”的字样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小卖部里只有一个老婆婆，正对着货架数钱呢。许磊走上前，问：“老婆婆，有烟吗？”

老婆婆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“没了，早卖完了。”

许磊不死心，又问：“那有吃的吗？”

老婆婆叹了口气，指着角落里的货架：“有的，自己挑，随便给点钱。”

许磊看了一眼货架，上面摆着几个馒头、几包方便面、一盒压缩饼干。他拿了一个馒头，问：“多少钱？”

老婆婆说：“一毛。”

许磊摸了摸兜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，递给老婆婆。老婆婆接过去，数了数，递给他一个馒头，找了他九块九毛钱。

许磊接过硬币，说了声谢谢，转身走出小卖部。他啃着馒头，心里想：这末世，连个馒头都要卖一毛钱。他不死心，又走到下一个工棚，想找老王借点钱。

敲了半天门，老王才开。一看是许磊，老王热情地招呼他进来：“坐，坐，家里还有点吃的。”

许磊走进去，看到老王正在给一个破旧的电视接线。老王一瘸一拐地站起来，说：“来，喝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