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墙角跟人对峙呢，手里攥着个破旧的抹布，上面沾着几块洗不掉的白渍。她跟人家超市的促销员吵得脸红脖子粗，唾沫星子跟泼出去的雨点似的。

"你们这东西根本不能用！"林薇嗓门儿又尖又利，活像只护崽的母鸡。促销员被她吼得往后缩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活像个背诵课文的学生。

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娘正剥橘子呢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。这天天都见林薇神神叨叨的，今天又跟人干仗了，偏她那身脏兮兮的工服穿得跟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似的。

"林薇！"老板娘扯着嗓子一喊，林薇立马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，抹布"啪"一声掉地上。老板娘撇撇嘴，弯腰捡起来抹了把脸，"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少惹事。"

林薇梗着脖子，"我乐意。"声音比蚊子哼哼还细。老板娘气得直哆嗦，"你看看你那样子！"

林薇跺跺脚，转身就往店门走。老板娘知道她又要去跟人嚷嚷，哎了一声，往柜台里摸了摸，把刚削好的苹果往门口一递。

"这个送你，"老板娘补了一句，"下次少跟人客气。"

林薇把苹果往地上一扔，"嗐，还嫌我烦呢。"说完也不管老板娘怎么说了，扭着肥屁股就走了。

老板娘望着她的背影直摇头，心里嘀咕："这小丫头片子，真拿她没办法。"

林薇走出超市，叼着根烟马路边找座位坐下了。她随手把刚被人家踩脏的抹布往垃圾桶上一扔，从包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点上。

隔壁水果店的老李头背着手走出来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斜眼瞅着林薇。林薇瞥了他一眼，火气又上来了，"老李头，你瞅啥瞅？"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，"瞅你啊。天天坐这儿抽，烟味儿熏得我也抽不上。"说着把烟往嘴里一放，点上。

林薇没理他，从袋子里掏出个苹果开始啃。果皮咔哧咔哧响，老李头眼睛往那边一斜，"啃苹果呢？"林薇捡块扔他一脸，"滚！"

老李头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"你这丫头，真会来事儿。"弯腰把苹果捡起来擦了擦，"喏，这果皮不能啃。"

林薇还要发作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什么，浑身一僵。她手上的苹果"啪"一声掉地上，裹着几瓣果皮在地上滚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