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完没了地下着。说是“还没完没了”，其实也就是敲打在窗户上和地面上那种聒噪的持续性。林薇缩在阳台的角落，手里攥着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袋，敷在额头上。头疼得厉害，像是宿醉还没醒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冰袋黏糊糊的，黏在额头上，让她觉得稍微有点清醒。

楼下传来脚步声，踩在水洼里，溅起啪啪的水花。林薇下意识地抬起头。是江澄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，裤脚挽得高高的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落下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走到她家楼下，似乎顿了一下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几层楼，落在她的阳台上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，就是觉得他好像……在找她。这个念头让她有些慌乱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阳台的栏杆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
“林薇。”他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，很轻，却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
林薇猛地站起身，冰袋从额头上滑落，掉在地上。她顾不上捡，推开门，一把楼门被她推开，雨声瞬间小了一些。她站在阳台上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
“你出来。”江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着他，他穿着雨衣，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，顺着他的脸颊流下。他的眼睛很深，里面像是藏着很多东西，看得人有些晕眩。

“你出来。”江澄再次开口，这次的声音更大了一些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迈步走下楼梯。她走到江澄面前，和他站在一起。雨水打在他们身上，发梢和衣服上都沾满了水珠。
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林薇问道，语气有些冷淡。

江澄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。他伸出手，替她擦掉脸上的雨水。林薇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但没有推开他。

“我听说……”江澄的声音顿了顿，然后继续说道，“我听说你今天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然后冷笑一声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江澄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失望。“我以为你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