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昨晚那梦又来了，跟镀了层釉似的，清晰得很。他皱着眉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这都第几次了？前前后后加起来，小半年了吧。“呼……”李浩长舒一口气，“别提了，肯定又做噩梦了。

床头的闹钟“滴答”响着，指针指向六点半。李浩眼皮直打架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。昨晚喝的那点啤酒，现在感觉像整箱啤酒灌下去似的。

他趿拉着拖鞋下床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洗漱的时候，李浩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后面。那里贴着一张黄色的旧符纸，是他妈给他贴的，说是能辟邪，让他少做噩梦。可这玩意儿贴了这么久，也没见他做噩梦少过啊。

“妈，你这迷信招数越来越多了。”李浩边刷牙边嘀咕，心里吐槽着。他今年二十，在一家小公司当程序员，生活平淡得像一潭死水，除了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就是晚上回家对着电视发呆。

可最近这半年，他总觉得生活不对劲。不是身体上的不适，而是心理上的空落落。就像有人在他心里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风一吹就疼。他妈看他这样，就给他弄来了这个符纸。

李浩胡乱抹了两下牙膏，漱口的时候突然愣住了。水盆里，他的倒影好像……不太对劲？

他凑近了镜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镜子里的人，脸型没错，眼睛也没错，可眼神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？比平时更亮了些，像蒙着一层灰的物质在发光，但又像是……灵魂在呼吸？

李浩甩了甩头，肯定是昨晚没睡好，脑子才这么大乱子。他提起毛巾擦脸，手刚碰到额头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房间的灯突然亮了。

吓了李浩一跳。他手忙脚乱地去关灯，结果手一抖，又按到了旁边的充电台。几秒钟后，他手机响了，是老妈打来的。

“喂，妈。”李浩接起电话，刚想抱怨老妈大清早打电话干嘛，就听见老妈激动得有点哆嗦的声音：“浩子！你……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？”

“不一样？”李浩一愣，“什么不一样？”

“你！你最近是不是……变帅了？”老妈的声音里全是惊疑不定。

李浩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