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咽下嘴里的饭，后槽牙还带着点米饭的硌劲。隔壁桌那几个小子还在笑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嗡嗡嗡的像群马蜂。他皱了皱眉，懒得去听他们吵啥，自顾自扒拉剩下的几口饭。半碗剩饭喂到头，胃里空落落的，但他没觉得饿，反而在心里琢磨别的事儿。

这小城他待了有小半年了，靠着之前赚的几个臭钱，勉强糊口。白天去镇上摆摊卖点小玩意儿，晚上回这破破烂烂的小客栈睡觉。钱是赚得不多不少，刚好够花。但他总觉得，这么干着，出头之日遥遥无期。他得琢磨点别的主意。

刚才那几个小子围着卖杂货的摊主，听那主儿口若悬河地吹嘘他摊位上的东西。什么“千年灵草”，什么“凝气丹”，听得那帮小子跟丢了魂似的，掏腰包的时候眼睛都不眨。李浩在旁边看得分明，那所谓的“千年灵草”就是个长得奇特的杂草，所谓的“凝气丹”不过是掺了花蜜的蜜糖丸。不过嘛……这草和蜜糖丸，或许真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。

他心里有了数。 这小城生意好做不好做，不在于东西本身值不值钱，而在于怎么把东西卖出去。别人都琢磨怎么把货卖便宜点，他琢磨的是怎么把不值钱的货，用话术包装成值钱的玩意儿。

"老板，再来五斤粗粮面！" 忽然，一个粗壮汉子出现在摊位前。汉子脸上有一道疤，横过鼻梁，看年纪得有二三十岁了。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里面东西乱七八糟，看样子是来扫货的。

摊主是个梳着油头的中年胖子，脸上堆着笑，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装面，一边装一边拍马屁："王大哥您里面请，咱们家这粗粮面可是上好的，五谷杂粮全有的，补身子！"

王疤脸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瞪了胖子一眼："少在我眼前瞎掰，快点装，磨磨蹭蹭的！"

胖子赔着笑脸装完面，揣着钱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李浩在旁边看得直乐，这胖子跟王疤脸是老熟人，这架势，八成是欠了王疤脸的钱，出来装货还债。

李浩决定试探一下。他凑到王疤脸旁边，笑嘻嘻地问："王大哥，你这粗粮面，卖多少钱一斤啊？"

王疤脸正要走，被李浩这么一拦，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："十文钱一斤，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