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把地上摊开的杂货铺地图揣进兜里，老板娘就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铜茶壶，笑眯眯地晃荡着：“小二，今儿个能卖几个铜板啊？给你三岁弟弟买糖豆儿吃。” 这婆娘三十出头，围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，眼角堆着褶子，看着挺实在。李浩扒拉了两下碗底剩下的麦糊子，含糊应道：“就那么回事儿，凑合够嚼谷。” 其实他那杂货铺，一个月流水也就够他一人温饱，还得时不时往家里寄点。主要靠的就是这方圆十里地界儿，镇上生意人去外地赶集，回来总要捎点土特产，或者买些针头线脑的日用品。他这铺子开得中正，东西也全乎，虽不发财，但胜在稳当。 正琢磨着今儿个能多盘点啥，隔壁桌那帮小子又炸开锅了。几个半大孩子围坐一桌，吭哧吭哧啃着硬面饽饽，为首的那个叫石头，嗓子眼儿都哑了：“我说兄弟几个，要不……咱们干脆去后山？听说那边最近闹了伙山贼，把猎户的鹿给偷了不少，定能捞点油水！” 另一个瘦高个立马接话：“对对对！我好歹跟家那老猎户学的几手，他教我拿板子，嘿，上次打猎还能留一手呢！” 李浩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热水，麻袋泡的，淡得跟白开水似的。后山？他上去能干啥？除了碰见几头野猪，或者掉下悬崖，没多少正经油水。那帮小子，一说起来就眼冒绿光，到头来还不是得他这铺子里掏钱置办家伙什。 “后山Acid味儿重，野猪还咬人呢，你们几个小屁孩能行？”旁边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点的，推了推鼻梁上没镜片的破眼镜，嘀咕道。 石头不耐烦：“怕啥！有人带头，咱们又不怕他！” 嘿，这话说的，把李浩给逗乐了。这帮孩子，天真得跟白纸似的，一提到“发财”俩字儿，就能把后山的凶险给忘了。他们爹娘要是听见，怕是得心疼死。 正听着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李浩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透过铺子玻璃窗往外面瞥了一眼——好家伙，门口围了十来个镇上闲汉，正跟门口守着铺子的老赵扯犊子。 老赵一个劲儿摆手：“我帮你们看门不收费啊！再说，我老婆子还得去镇口那个破庙给老伙计上柱香呢，走不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