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挣扎着坐起来，柴房四壁漏风，冷风一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身上盖的破衾又硬又冷，硌得他骨头生疼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自己穿着粗布麻衣，款式像是乡下穷小子穿的那种。

"咳咳……"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吞了烧红的铁块。他伸手一摸，脖子上缠着块粗糙的麻布，上面还渗着血迹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
他是被暗算了。那个与他称兄道弟了十几年的师弟，表面恭敬，背地里却偷学他的功法，最后还联合外人，在他打坐时下了毒。修为倒是不算完全没了，经脉却像是被铁丝反复搅动过， tâche（糟糕）得不行。丹田空空如也，连气都提不起来。

"那帮混蛋……"沈浪咬牙切齿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若非当时为了护住族中几个孩子，他哪里会落得如此下场。他曾是绝顶剑客，一剑可斩山河，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自己人手里。

就在他思绪翻涌时，房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青色短褂的小厮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："少爷，您醒了？老爷吩咐了，您伤好就能出院子去。"

小厮手里端着个木盆，里面冒着热气。他俯身将盆放在地上，动作轻手轻脚的："您先洗漱吧，擦身子的药水刚换过。"

沈浪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麻利地站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石砖地上。他掀开木盆盖子，一股刺鼻的艾草味扑面而来。盆里是热水，但靠近盆底的地方还冒着丝丝白气，显然不够滚烫。

"先洗吧。"沈浪没客气，挽起袖子就浸了进去。热水顺着胳膊往下淌，麻痒又舒服。他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——师弟阴恻恻的笑容，还有那淬毒的飞刀，一股恨意直冲脑门。

洗完澡，小厮端着干净的粗布衾走了进来："少爷，您穿上吧。"

沈浪接过衾，仔细嗅了嗅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，不像凡间香料的那种甜腻，倒像是……山野间的艾草香？他想起昏迷前在山谷里，也是艾草味最浓的地方。

"这是哪里？"沈浪皱着眉问道。

小厮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少爷，您这不是在您自己的府上吗？老爷派了最好的大夫，日夜看护着您呢。"

府上？沈浪心中惊疑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