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扯了扯身上破旧的粗布衣服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。柴房里光线暗淡，墙角蛛网结得又厚又密，像个巨大的黑蜘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还是火烧火燎的疼，喉咙里那块“烧红的炭”好像还没挪窝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冷风夹着草料味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头，几个佣人正挑着水桶往灶房走，动作麻利。为首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汉子，看到他，眼神里明显带着点幸灾乐祸。“哟，沈大少爷，醒啦？”

沈浪没搭理他，转身准备回房。这院子是他现在暂住的“新家”，以前是府里的柴房，后来他被发配过来，这里就成了他的卧房。虽然简陋，但总比在柴房里睡地铺强点。

刚走到角落，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树影里钻出来，挡住他的去路。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脸上还有泥巴，一看就是个小厮。“沈大哥，”少年瓮声瓮气地喊道，“二公子让唤你过去。”

沈浪脚步一顿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记得这个叫石头的小厮，是个老实巴交的角色，平时不太爱说话。二公子？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沈风吗？沈浪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烦闷。以前，他虽然不太管家事，但这府里上上下下，谁对他服气，谁又敢给他脸色看，他可是清清楚楚的。

“我找他有事。”沈浪偏了偏头，绕开石头。

石头却拦得更死：“不行，二公子吩咐了，不见你schlag面，谁也拦不住。”

沈浪停下脚步，看着石头，沉声问道：“你二公子说？”石头脖子一缩，小声说：“二公子说，让你去前院马厩，有活儿干。”

沈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他以前是剑圣，几十年前，这府里还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？现在？哼。他轻轻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石头，径直朝前院走去。

马厩离他住的地方有点远，穿过两道院墙。天色亮了一些，但地上还是铺着一层薄薄的露水，踩上去湿湿的。几个马夫正在喂马，看到沈浪，眼睛里都闪过一丝讶异。谁能想到，前阵子还像个废物一样窝在柴房的沈浪，竟然还敢出门走动？

“哟，这不是沈大管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