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缩着脖子，把脑袋探进大门缝，差点被门上那道铜锁挂住。他赶紧缩回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对着里面喊了一声：“报告！” 张头正被气得脸色通红，一抬头看见个黑影，眯着眼问：“谁啊？” “我，新人李诚。” 张头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吧，城里出事了。” 李诚顺着张头指的方向，在捕头衙门对面的酒楼后门溜达。那酒楼叫“忘忧居”，招牌上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。门口挂着的灯笼突然就灭了两个，黑漆漆的，透着一股子不吉利。 “打更的，你小子瞧什么瞧！”一个官差模样的家伙抓住李诚的胳膊，把他往里拽，“新来的捕头想看热闹，是几个意思？” 李诚苦笑一下，这还不明显吗？有案子，还这么显眼，他这都什么时运啊。 进到后院，果然围了些人。几个捕快正围着个矮胖的酒保，挨个拳打脚踢。 “说！常来你这儿喝酒的那个老秀才呢？”一个捕快啐了一口唾沫，“老曹！你他妈倒是说话啊！” 那酒保哭天抢地的，脸都青了：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啊！老板，您饶了我吧！我天天在这儿看茶，没见着啊。” 张头也来了，一脚踹在那酒保屁股上：“少废话！昨天还在这儿喝了三斤，今天就没了？是不是你小子动的手？” 酒保吓得瘫软在地，连连磕头。 李诚瞅着地上那两摊已经结块的血迹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案子看着简单，可一细想，又挺麻烦。老秀才是个读书人，一般不会跟人动手，可这血……不像是一刀下去那么简单。 张头拍了拍李诚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你也瞧瞧，有啥想法？” 李诚咽了口唾沫，低声说：“张头，要不先查查这酒楼里的人？赌徒跑了，线索全断了，总得有个头绪吧。” 张头点点头：“行，你去查查账房，还有，把酒楼里收拾一遍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。” 李诚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酒楼。账房先生是个白胡子老者，正拿着算盘，数得一本正经。李诚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老丈，昨晚后院有客人打起来没？” 老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“没啊，昨儿就老秀才他们两拨，后来都走了。